长沙市三公里发现一座楚墓
作者:市文物局 时间:2009-04-26 [ 打印 ] [ 关闭 ] [ 收藏 ]

2002年3月,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营盘西路进行考古调查时,于三公里路段发现一座木椁墓[1]。该墓西距湘江约3公里,北与1996年发现的茅亭子楚墓[2]相距约60米。发现时,该墓上部及墓室西北部填土遭施工破坏。2002年4~5月,我们对该墓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编号为2002长·展·三M1,简称M1。该墓虽经两次盗掘和近现代建设的破坏,但出土文物较为丰富。现将该墓的清理情况报告如下。

一、墓葬形制

该墓为带斜坡墓道的长方形竖穴土坑木椁墓,墓口平面呈“凸”字形,方向为97度。清理时封土已无存。墓口长9.6米,宽8.3米,墓底长7.5米,宽6.8米,墓残深4.32米。墓口尚残存一级台阶,台阶宽0.6~0.87米,残高0.27~0.6米。墓口略大于墓底,墓壁斜直,修治平整。墓道位于墓室东面正中,残长10.5米、宽3.3米,有两级台阶。其中第一级台阶距墓室东壁3米,第二级台阶距东壁0.25米。

填土为网纹红土,层层夯筑,每层厚约0.12~0.18厘米。椁室四周填充白膏泥,厚0.25~0.40米。在墓室东南部发现两个盗洞(编号为D1和D2),均未到达墓室底部。D1平面呈不规则圆形,圜底,直径0.65~0.8米,残深1.2米,出土少量明清时期青花瓷片。D2平面为不规则形状,平底。最宽处1.1、残深1.3米,出土器物主要是唐代铜官窑的瓷片。

棺椁塌陷并且腐朽,但从残存的痕迹来看,该墓为两椁两棺四边箱墓。外椁呈长方盒形,长6.67、宽5.04、残高1.01米,由墙板、底板、顶板组成,外椁的顶板已朽无存。外椁墙板是用枋木叠垒,其中北侧墙板残存2块,西侧墙板残存1块。南侧墙板残存三块,长5.19、宽0.32~0.36、厚0.32~0.38米。东侧墙板仅残存1块,长5.37、宽0.4、厚0.4米。底板由11根枋木纵铺而成,长6.84、宽0.44~0.52米不等,厚0.37米。

内椁平面呈长方形,长3.78、宽2.52、残高0.33米,由立柱、墙板、顶板组成,其中南北两侧墙板及顶板已朽无存。立柱共4个,直接与外椁底板榫接。内椁东侧墙板残存1块,残长2.03、宽0.22~0.26、厚0.33米。西侧墙板残存1块,残长3.16、宽0.11~0.32、厚0.26米。从西侧墙板残存情况分析,内椁东西两侧墙板均应与外椁南北两侧墙板套接,内外椁之间构成头箱、足箱和左右边箱。

外椁底板下横置两根枕木,底板底面有深3厘米的凹槽,与枕木套合。枕木均长5.46、厚0.2米,西侧枕木宽0.4、东侧枕木宽0.33米。

棺呈东西向置于内椁内,仅存内棺的盖板和外棺的底板。内棺的盖板已移位至足箱内,呈弧形,残长2.1、宽0.68、厚0.08~0.12米。外棺的底板由4块拼接而成,每块长2.51、宽0.36、厚0.12米。在外棺底板下的两边,各有一条榫槽与外棺板连接。

二、随葬器物

该墓随葬器物较多,共113件(套),按质地可分为陶、铜、玉、漆木器、铅块等五类。

1、陶器

17件,多为仿铜陶礼器。泥质灰陶,烧制火候不高,质地松脆,外表施一层黑衣。制法以轮制为主,模制、手制为辅。装饰方法有刻划、模贴等,出土时器表依稀可见有红色彩绘痕迹,但极易脱落。器形主要有鼎、簠、尊缶、豆、罐等。

鼎 8件。可分为四型。

A型 1件(M1:7)。镬鼎。无盖。方唇,斜沿,微束颈,长方形附耳,深腹,圜底,粗蹄足。颈下饰两周凸弦纹,腹部置4个半圆形纽。足根饰扉棱,扉棱两侧压印圆圈纹。耳、纽、足贴附于鼎身。口径52.4、最大腹径50.8、通高49.6、足高22厘米。

B型:4件。形制相同。又分为二个亚型。

BⅠ型2件。鼎盖较平,盖面饰2周凸弦纹,中心为一环形纽,周围置3个卧兽纽。鼎身子口内敛,方形附耳外撇,深腹微鼓,上饰一周凸弦纹,圜底。实心长蹄足微外撇,足的横截面呈六边形。足根饰扉棱,扉棱两侧压印圆圈纹。蹄足表面有刀削痕,足与腹下部相接。标本M1:28,口径35.4、腹径40.6、通高38.8、足高25.6厘米。标本M1:91,口径32.4、腹径36.8、通高40.2厘米。

BⅡ型 2件。顶盖隆起,盖面饰3周凸弦纹,中心有一环形纽,周围置3个扁平简化立兽纽。鼎身子母口内敛,方形附耳外撇,深直腹,圜底。3个实心长蹄足微外撇,足的横断面呈半圆形。颈部和腹部各饰一周凸弦纹,足根饰扉棱,扉棱两侧饰“s”形纹和圆圈纹。标本M1:97,口径34.4、腹径38.8、通高41.6厘米;M1:30,口径32.8、腹径36.8、通高39.8厘米。

C型:2件。升鼎。无盖。方唇,窄斜沿,两个大方立耳外撇。浅腹,上腹内收,下腹微鼓,大平底。3个实心短蹄足接于鼎底部,微外撇,足横截面呈半圆形。方唇和外沿均压印圆圈纹,下腹至口沿堆贴四条攀援的飞龙。腹部压印圆圈纹和“s”形纹,足根饰扉棱,扉棱两侧压印圆圈纹。标本M1:8,口径32、最大腹径32.8、通高30.4厘米。标本M1:36,口径32、最大腹径33.6、通高30.4厘米。

D型:1件(M1:12)。小口有盖鼎。鼎盖中部微凹,中心纽已经脱落,四周平均分布4个扁平半圆形立纽。在4个纽的左右两侧,各饰2个压印圆圈纹。鼎身直口,斜肩,深腹,圜底。三足横截面呈半圆形。肩部对称分布2对变形立兽,上腹部饰压印圆圈纹和一周弦纹,底部饰细绳纹。足根饰扉棱,扉棱两侧装饰压印圆圈纹和“s”形纹。口径16.8、腹径40、通高37.2厘米。

簠 2件。器形相同,分为盖、身两个部分,上下形制相同。均为直口、折腹、平底,下附圈足有矩形缺口。盖、身两侧各有2个对称的环纽。标本M1:33,口长28、口宽19.4、通长30.8、通高19.4厘米。标本M1:40,口长28、口宽19.2、通长34、通高19.2厘米。

豆 4件。器形相同。豆盘尖唇,折腹较浅,柄为实心,上粗下细,喇叭形圈足。标本M1:71,口径15.6、圈足径9.6、高19.6厘米。M1:72,柄上部饰有一组凸弦纹。口径14.4、圈足径10.4、高20.8厘米。标本M1:76,柄的上、下部各饰一组凸弦纹。口径15.2、圈足径10.2、高19.9厘米。标本M1:96,柄的上、下部各饰一组凸弦纹。口径15.6、圈足径10.4、高20厘米。

尊缶 2件。器形相同。盖面呈弧形,对称有4个半圆形纽。器身子口内敛,直颈短粗,溜肩,圆鼓腹,腹最大径靠近肩部。下腹斜收,平底,短圈足。肩腹处有对称的4个半圆纽,并饰凹弦纹3周。标本M1:27,口径16.5、最大腹径36.1、足径17.2、通高42.4厘米。标本 M1:88,口径16.6、最大腹径35.6、足径18、通高42厘米。

罐 1件(M1:25)。平卷沿,圆唇,口微外侈。直颈,溜肩,深腹,最大径在腹上部,下腹斜内收,底内凹。肩部对称堆贴2个圆饼形钮,肩、腹及底部均饰细绳纹。口径19.2、底径10.4、最大腹径25.8、高33.6厘米。

2、铜器

80件。残损严重,能辨别出器形的有鼎、敦、壶、盉、罐、勺、匙、戈、剑、矛、戈鐏、箭镞、斧、凿、铲、锛、镰、刮刀、镜、铎、车軎、马衔、套环、盖弓帽、碳炉、鼎钩、鼓架、鸟首形器等。

鼎残损严重。根据整理统计,有盖3件、耳3件、足13件、腹残片1件。

盖 3件,均残。形制基本相同。标本M1:50,盖面隆起,口内敛,盖中心残缺,周围分布3个扁平简化兽纽,盖面饰一周凸弦纹。盖上装饰心形草叶纹和卷云纹,地纹为密集的细点纹。直径32.8、通高8.4厘米。M1:75,盖面隆起,中央有双纽衔环,盖上主纹为云纹,地纹为密集的细点纹。残高2.6、残宽17.5厘米。标本M1:85,大部分残缺,仅存盖面中央的双兽面纽衔环。残长8.5、残宽4.7厘米。

耳 3件。可分2型。

A型 2件。环耳。形似倒“凸”字形。标本M1:78,附耳的内、外侧均饰卷云纹,云纹主体呈三角形。残高8、残宽13.6、耳厚1~1.12厘米。M1:57,附耳外侧饰卷云纹。残高7.6、残宽6.5、厚0.85~0.92厘米。

B型 1件(M1:52)。长方形曲耳。附耳下端残留口沿残片。耳高5.4、宽3.2、厚0.8~0.9厘米,残高11.8、残宽16.8厘米。

足 13件。可分2型。

A型 11件。蹄足。足上中部饰扉棱,两侧饰压印圆圈纹,下部多残缺。横截面呈六边形。标本M1:64,残长18.4厘米;标本M1:68,残长17厘米。标本M1:69,残长14.8厘米。标本M1:77,残长11厘米。

B型:2件。足较瘦长,有削痕。横截面呈圆形。标本M1:95-1,残长7.5厘米。标本M1:95-2,残长15.8厘米。

鼎腹部残片 1件(M1:54)。鼓腹。腹中部堆贴一周圆饼,圆饼上满饰卷云纹,中心为圆形漩涡纹。腹中部和上下部均饰卷云纹。腹最大径36.4、残高15.3厘米。

敦 1件(M1:59-61)。出土时已破碎。盖与身形制相同,皆为平口,相合呈球形。均有3个简化的兽状足,口沿两侧各有两个对称的环耳。盖、身底部均饰3组卷云纹,足、纽饰卷云纹、刻划纹和圆圈纹,环耳饰涡纹。口径23.6厘米。

壶 2件。形制相同。出土时已残缺,胎较薄。带盖,盖面上等距离分布四个“s”形纽,口部残缺,溜肩,鼓腹,平底下附圈足。肩部对称有2个铺首衔环,肩、腹部各饰凸弦纹2周。标本M1:47,盖径11.8、盖高5.1、足径16、圈足高4.8厘米。标本M1:48,盖径11.8、盖高5.1、足径16、圈足高4.8厘米。

盉 1件(M1:100)。平顶盖,盖中心有一凤鸟形捉手。直口微敛,溜肩,肩上置一提梁,提梁横截面呈正八边形,提梁与盖纽有一环状链相接。腹部以下残缺。肩部饰一周凸弦纹,提梁折肩部各饰一爬兽,形似壁虎。口径9.2、盖径9.8、盖高3.9、残存最大腹径9.6、提梁高5.6厘米。

壶铺首 2件。形制相同,均为双纽衔环。纽截面呈六边形,环呈“凸”字形。标本M1:49-1,宽6.4、残高5.9厘米;标本M1:49-2,宽6.4、残高5.7厘米。

提梁残件  1件(M1:11)。形似龙头,头部饰兽纹和“人”字刻划纹。残长9.6、宽7.2厘米。

罐口沿    1件(M1:10-1)。直口,斜折沿,直颈,溜肩。口径21.6、残高4.3厘米。

罐底部 1件(M1:10-2)。下腹斜收,平底下附矮圈足。足径21.1、残高6.4厘米。

铲  1件(M1:23)。长方銎、宽体、圆弧肩,双面弧形刃。銎内残存木柄,正面有一残蚀小孔,用来固定木柄。长7.8、刃宽8 .2厘米。

斧  1件(M1:39)。双面弧形刃,束腰,长方形銎。通长8.7、刃宽9.2厘米。

凿  1件(M1:22)。方銎,细长体,圆弧单面刃。长10.1、銎宽1.9厘米。

锛  1件(M1:24)。长方銎,长体,弧形单面宽刃,刃两端突出。通长6.9、刃宽3.5厚米。

镰  1件(M1:21)。短柄细齿,宽端可装短柄,正面有细齿。刃部略内凹,有使用痕迹。长16.4、宽4.9、脊厚1厘米。

刮刀  1件(M1:44)。一面内凹,另一面凸起。前为尖锋,后端较平,中脊有棱。刀身后端铸阳文“王”字。长18.6、最宽2.8厘米。

铎  1件(M1:99)。范制。钲体短阔,口部略凹弧形,舞部饰4组缠体龙纹,甬的侧面顶部饰绞索纹,銎的正、背面中部各有两只青蛙,两侧中部各有一只青蛙。体表有敲击使用痕迹。口径长7、宽5.35、舞修5.4、舞广4、通高5.5厘米。

套环  2件。形制相同,有两个大环和两根扁圆形带环横梁套合而成。大环两侧饰“s”形纹,小环两面各饰一周谷纹。横梁中部饰2周凸弦纹,凸弦纹上又饰斜线刻划纹。标本 M1:89-1,横梁长8.6、环直径9.4厘米;M1:89-2,横梁长8.6、环直径9.4厘米。

马衔  3件。形制近同,均为双链双环,链的一端相互套合。铜链上装饰云纹和线条纹。标本M1:38-1,长22.8厘米;M1:38-2,长21厘米。

车軎 2件,可分2型。

A型 1件(M1:17)。圆桶形,上细下粗,顶端横截面呈圆形,底端横截面呈八角形。軎体饰3周“亚”形草叶纹,其下为一周凸弦纹,凸弦纹上和底端边框均饰棱形几何纹。最大径7.1、通高7.8厘米;

B型 1件(M1:18)。与辖同出。两端横截面均呈圆形。车辖长条状,中空,横截面呈梯形,辖顶部为变形兽纹。近顶端为一周凸棱,其上装饰“s”形卷云纹,凸棱两侧饰菱形几何纹。軎体饰4组龙凤同体纹,底端饰一周“回”形卷云纹,最大径6.1、通高7、辖长6、宽2.8厘米。

盖弓帽 1件(M1:66)。圆管状,一侧伸出一弯钩。长6.9厘米。

矛  3件,分为2型。

A 型 1件(M1:9),刀狭长,中脊宽平。短骹,骹口呈圆弧形,内残存少量木柲,骹的正面有一兽头形小系,矛通体饰菱形暗格纹,出土时有金属膏剂涂层。长28、最宽处5.6、最厚处2.8厘米。

B型 2件。体积较小。刃部阔而短,骹长而粗,圆孔,骹上有2个半圆系。标本M 1:55,长11.9、孔径1厘米。

戈 6件。分为二型。

A型 4件。援狭而长,长胡,阑侧三穿或四穿。内上一横穿,内部三面皆有刃,似刀。标本M1:19形体较大。通长33.8、援长21.8厘米。标本M1:20,残长22.6、援长21.2厘米。标本M1:43,残长23.6、援残长22.4厘米。标本M1:80,通长32.8、援长22.8厘米。

B型 2件。援和胡较A型短阔,阑侧三穿,内上一横穿,内部三面皆有刃。标本M1:6,残长20.1、援残长13厘米。标本M1:35,通长21.4、援长14厘米。

戈鐏 1件(M1:81)。顶端较粗,横截面呈扁圆形,体侧有一向下的尖。底端较细,横截面呈八边形。长10.3、銎口径1.8~2.9厘米。

剑 2件。分为2型。

A型 1件(M1:41)。剑为隆脊,圆弧形刃,横断面呈菱形。剑首呈圆环形,茎中空。长42.4、中部宽4厘米。

B型 1件(M1:51)。形体修长。剑无格,隆脊,三角形刃,剑身前窄后宽,横断面呈菱形。剑首呈圆环形,茎前部圆而且中空,茎后部实心。长49.5、中部宽4.4、脊厚0.8厘米。

箭镞  12件,根据箭镞形状分为2型。

A型 6件。三棱形镞。又可分为2个亚型。

AⅠ式5件。长刃三棱形镞,铤作圆柱形。标本M1:13,通长6.4、铤长1.5厘米。标本M1:37-1,通长8.7、刃长5.2、铤长3.5厘米。标本M1:37-2,通长8.7、铤长3.3厘米。标本M1:37-3,通长8.4、铤长3.6厘米。标本M1:92,通长7.6、铤长2.8厘米。

AⅡ式1件(M1:37-4)。与AⅠ式形制相似,但镞后端有倒刺。通长7、铤长2.3厘米。

B型 6件。束腰平头镞。镞身呈圆柱状,两端较粗,中间较细,铤亦呈柱状。标本M1:14,通长13.7、身长7.8厘米。标本M1:16,通长9.8、铤长2.1厘米。标本M1:34,通长12.6、铤长4.9厘米。标本M1:37-5,通长10.7、铤长2.8厘米。标本M1:37-6,通长11、铤长3.3厘米;M1:37-7,通长11.5、铤长3.8厘米。

镜  1件(M1:73)。透雕蟠螭纹铜镜,镜面镶嵌于镜托之上。镜面虽已破损,但残留部分光泽度较好。镜托镂空,中心有桥形纽,纽外饰一周凸弦纹,弦纹外有4组盘曲的蟠螭纹,镜托外围饰一周几何图案,“x”形纹、心形纹和卷云纹。直径10.25、厚0.7厘米。

匙  1件(M1:90)。圆形浅斗,柄前段细长,截面为圆形,手柄部为宽扁长条形。通长25.3、勺宽4厘米。

勺 1件(M1:98)。状如锅铲,浅斗,柄为六棱柱形,中空。通长11.8、勺体宽10.8、长7.9厘米。

环形器   2件。形制、大小相同。形似璧,横截面呈半球形。标本M1:67-1、67-2,内径1.65、外径3.7、厚0.35厘米。

鼓架  2件。形制相同,应为一套。横梁平直,支座内空,残存少量木榫头,横梁中部有一小孔,用以固定鼓身。横梁与支座交汇处有一曲形饰件,其上有环形纽。标本M1:87-1,通长10.9、通高7厘米。

鼎钩 2件。形制、大小相同。柄呈椭圆形,钩尖作龙头状。钩上部直,截面呈方形;下部弯曲呈秤钩状,截面呈圆形。柄的正面饰卷云纹,背面饰“回”字形纹。柄与钩套合处堆饰饕餮纹兽头,钩的侧面为绞索纹,转折处饰饕餮纹。标本M1:29-1,通长22.5、柄最大径7.4、最短径4.5厘米。

碳炉  2件。形制、大小相同。圆筒形,上大下小,直壁平底,炉体镂空成4组曲体蟠龙,龙头饰篦点纹,龙体饰卷云纹。标本M1:56,高11.2、口径7.64、底径6.62厘米。

鸟首形器  1件(M1:2)。形似鸟首,中部有一椭圆形孔,下部有圆形銎。残长5.7、宽5.4、銎径2.5厘米。

(三)、玉器 3件。

玉璧  1件(M1:42)。较完整,一面光滑,另一面满饰谷纹。内径4、外径8.9、厚0.6厘米。

玉佩  2件。形制相同,半圆形,镂空。标本M1:31,长8、宽4.8、厚0.4~0.5厘米。标本M1:84,上部残缺。长8.2、残宽4.8、厚0.4~0.5厘米。

(四)、漆木器

该墓出土漆器残片数件。其中成形器物3件。

虎座凤鸟鼓架 1套2件(M1:3、M1:4 )。斫制。出土时鼓架已散开,鼓已无存,鼓架为两只凤鸟,分别立于两只虎背上。凤鸟首部无存,仅剩颈下部,颈上端有长方形榫眼,用来与与鸟首铆合。凤身底部有2个方孔,嵌套足榫,足部无存。凤鸟翼根处用2根销钉固定于体侧,两尾用整木榫铆相连,残长约121厘米。两虎各用整木雕刻,作蹲伏状,圆目,口微启,卷尾。背上有2个榫眼,以套接凤足。残长分别为46.8、46.4厘米。

镇墓兽  1件(M1:26)。兽身已残,仅存兽体下部以及与兽座相连的榫头。残长20.4、宽12.8、高21.5厘米。兽座用整木雕刻而成,为盝顶形方座,顶面中央内凹,漆已剥落。方座长33、高18.8厘米。

(五)、铅块

铅块:共清理出土铅块10件,大部分出土于淤泥中。标本M1:70,曲尺形,长6.7、高6.1、宽1.8厘米。

三、结语

关于该墓的年代和墓主的身份,可以根据墓葬形制、棺椁结构和随葬器物来作推断。

1、墓葬年代

该墓属长方形竖穴土坑木椁墓,斜坡墓道开口在墓坑的东边,且距墓底深达1.67米,这与浏城桥1号墓[3]、茅亭子楚墓[4]、马益顺巷一号墓[5]等的墓葬形制相似,是长沙地区楚墓的基本特征。

三公里楚墓出土的仿铜陶礼器有鼎、簠、缶、豆,铜礼器有鼎、敦、壶、盉、勺等,与战国中期的器类组合接近[6],并没有发现战国晚期才出现的陶钫、陶盒,也不见战国早期流行的陶鬲。该墓出土的铜壶上,带有兽面铺首衔环,并装饰弦纹,与茅亭子楚墓的同类器的相近,这种风格盛行于战国中期。因此我们认为,三公里楚墓的年代为战国中期早段。

(二)、墓主身份

该墓的葬具为两棺两椁。随葬品有陶鼎8件,其中镬鼎1件,升鼎2件,馈鼎4件,小口有盖鼎1件,小口有盖鼎不属于仿铜礼器,因此作为礼器的陶鼎就是7件。铜鼎虽未修复,共出土13件鼎腿、2件鼎盖、3件鼎耳,这表明,至少应该有五件铜鼎。总之,M1出土仿铜陶礼器的数量达到了诸侯用鼎标准,铜鼎的数量也达到了卿大夫的用鼎标准。尤其带“王”字的刮刀,楚墓中仅见于包山二号墓[7]、望山一号墓[8]以及浏城桥一号墓[9]等高级贵族墓。综上分析,我们初步将三公里楚墓墓主人的身份定为卿大夫一级。

春秋晚期楚人进入长沙之前,当地的土著居民为古越族。三公里一号墓出土一件菱形暗格纹铜矛,属于春秋晚期到战国早期越文化的典型器物。该墓还出土带“王”字的刮刀,根据傅举有先生对湖广地区带“王”字铜器的研究[10],此类铜器多出现于两湖、广东及四川地区,在楚墓中出土很少,而且是生活在湘水流域的越人流行器。杨式挺先生认为,“王”字符号是古越族的标志和徽记[11]。但该墓出土的大平底短蹄足升鼎、有对称环耳的敦,肩部饰兽面铺首衔环的壶等,都是典型的楚文化器物,此时,楚人已确立了在长沙的统治地位,越文化因素已逐渐消失。

该墓棺椁保存不完整,从残存的部分可以看出,其用棺属于悬底弧形棺,而悬底弧形棺是楚文化中心江陵的特色。因此我们推测,一号楚墓的墓主人应是自楚郢都直接派到长沙的军事统治者。

附记:本次发掘的领队宋少华,参加发掘的有邱东联、黄朴华、李鄂权、傅星生、马代忠、彭奇策、余长庚、张成云等。绘图高铁、马代忠,摄影易家敏,拓片杨慧。

执笔: 马代忠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注释

[1] 三公里为长沙的地名。

[2]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长沙市茅亭子楚墓的发掘》,《考古》2003年第4期。

[3] 湖南省博物馆《长沙浏城桥一号墓》,《考古学报》1972年第1期。

[4] 同[2]。

[5]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长沙市马益顺巷一号楚墓》,《考古》2003年第4期。

[6] 湖南省博物馆等《长沙楚墓》(上、下),文物出版社,2000年。高至喜先生等通过对长沙楚墓的系统研究,把长沙地区的楚墓分为四期九段。其中第三期四、五段属于战国中期的早、中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的基本陶器组合为鼎、敦、壶、豆、盘、勺、盉。

[7] 湖北省荆沙铁路考古队《包山楚墓》,文物出版社,1991年。

[8]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江陵望山沙冢楚墓》,文物出版社,1996年。

[9] 同[3]。

[10] 傅举有《湖广地区出土的“王”字铜器》,《文物》2003年第1期。

[11] 杨式挺《略论封开先秦历史文物在岭南的地位》,《岭南文史》1996年第4期。

相关信息

快速链接:
地址:长沙市天心区白沙路92号 邮编:410002 电子邮箱:csswwj@163.com 电话:5425695
版权声明:长沙市文化遗产网 版本所有:长沙市文物局 湘ICP备09027684号
推荐使用 Internet Explorer 6.0 以上版本浏览器,1024*764分辨率浏览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