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长沙窑几件诗文瓷壶赏析
作者:市文物局 时间:2009-04-26 [ 打印 ] [ 关闭 ] [ 收藏 ]

提要:古人把通俗易懂的诗歌、谚语、俗语和题记等作为瓷器的一种装饰方式,当属唐代长沙窑首创。透过这种文字性装饰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了解到关于长沙窑诗文瓷壶出土地点和年代问题的信息,北方窑工南迁长沙窑及长沙窑瓷器运输销售的信息,同时还可看到唐代佛教、道教的兴盛不仅是帝王统治者的需要而且已融入到百姓生活当中。

关键词:长沙窑 诗文壶 赏析

古人把通俗易懂的诗歌、谚语、俗语和题记等书写在瓷器上,作为一种装饰的当属唐代长沙窑瓷器为首创,用诗歌在瓷器上装饰也是长沙窑瓷器的一大特色。有关长沙窑出土的诗文瓷壶在已出版的《唐诗的弃儿》[1]一书中收录比较全面,并进行了注解。笔者在对一批长沙窑瓷器资料进行整理时意外的发现有近六十件诗文瓷壶,但大多是以前有所收录如:“天地平如水”、“白玉非为宝”、“忍辱成谛政”等诗文题记瓷壶,并且在萧湘先生《唐诗的弃儿》一书中作了较全面的注解,笔者在这里只是对以下几件诗文瓷壶略作赏析并谈几点自己的认识。

本文介绍的十件长沙窑诗文瓷壶与《长沙窑》[2]一书中瓷壶的器型基本相同(应属于B型Ⅲ式器)。此类器型的特点是喇叭口(指口沿完整器),直颈较长、腹部较圆、都有瓜棱、多棱流、有的流稍长,有的稍短,平底。多施青釉,底部无釉。诗文瓷壶文字均为腹流下褐彩题字,字体多行书,书写工具为毛笔。字呈褐色,“应为三氧化二铁呈色”。[3] 诗文瓷壶题记内容有六首是通俗易懂的五言四句诗,其余四首均为俗语,不但与“春”有关,而且还带有美春酒的广告宣传。

1、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男儿爱花心”诗文瓷壶

瓷壶高17.5、腹径13.5、底径11厘米。口部残缺,器身呈瓜棱形深腹,肩微丰,器表通体施青釉,不及底,施釉比较薄。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深褐色,其内容为:“男儿爱花心,徒劳费心力。有钱则见面,无钱不相识。”这是一首男女相亲诗。第一句的最后一字因瓷片脱落已无法辨识,但从整首诗的意思来看,第一句掉的字,此字表示的应为“花心”之意才能与后一句相对应。这首诗所表现出来是女子在选择对象时对男方的要求。前两句是指男人都比较花心,女人就不必去为他们劳心又费力,而后两句就比较现实了,着重围绕着一个“钱”字,你有钱就见,无钱就不见。从侧面也反映出了古代女子的功利思想和实用主义金钱至上的爱情价值观。

2、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後歲迎乃歲”诗文瓷壶

瓷壶高23、腹径16、底径11.5厘米。颈以上均为修复,器身呈瓜棱形,丰肩,下腹稍内敛,器表施青釉,底部无釉,施釉比较薄且较均匀,釉面较有光泽。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浅褐色。其内容为:“後歲迎乃歲,新天接舊天。元和十六载,长庆一千年”。这类的诗文壶笔者曾见李效伟先生所著《长沙窑珍品新考》[4]一书中有收录:“後歲迎新歲,新天接後天。元和十六年,长庆一千年”。这两首诗都是有年号的,为“贺岁”诗。笔者查过《中国历史年代简表》[5],按年号记载,“元和”实际上只有十五年,而诗中所书“元和十六载”则应为“长庆元年”。两首诗的前两句都是辞旧迎新的意思,而后两句又是写的同一年号。笔者认为唐人当时写诗时心情一定是高兴而愉快的,他在诗里写的并不是“长庆元年”,而是希望“长庆”是“一千年”,实际上字里行间也包涵着“吉祥”之意。在《全唐诗》里,用“百年”、“千年”表述的吉祥语常见。

3、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入池光弄水”诗文瓷壶

瓷壶高18、腹径12、底径9.6厘米。口沿微外撇,器身呈瓜棱形,颈肩之间有折,丰肩,下腹微敛。器表施青釉,不及底,底部无釉,施釉较薄,釉内有细碎的开片,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深浅颜色不一的褐色,其内容为:“入池光弄水,岸上拂軽沙。林里驚飛鸟,園中扫落花”。这首诗是描写鸟的动态情景,通过诗中的“弄”、“拂”、“惊”、“扫”四个动词,从情态到动作,写出一时间连续发生的情景,层次分明而又贯串一气,是非常真切的动态描写,展现在你眼前的是一幅动感画面。鸟儿一会落到池面戏水,一会又回到岸边弹沙,一会又高飞到林中打落着树上的花和叶。这首诗的妙处就在于是以诗代画,把林中的飞鸟描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古代文人的经典之处,诗中有画,画中含诗。

4、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一雙班鸟子”诗文瓷壶

壶残高15138.6厘米。颈部以上残缺,器身呈瓜棱形,肩微丰,圆腹微鼓,器表施青釉,不及底,底部无釉。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深浅不一的褐色,其内容为:“一雙班鸟子,飛来五两頭。借问岳家舫,附歌到揚州”。与此类似的诗在萧湘先生所著的《唐诗的弃儿》[6]一书中也有收录“一雙青鸟子,飛来五两頭。借问舡軽重,附信到揚州。”此诗在《全唐诗》卷87569首也有涟水古冢瓶文》:“一双青乌子,飞来五两头。借问船轻重,寄信到扬州”。[7]但上面这首还是与《全唐诗》里的略有区别。第一句是“班鸟”,是一对分离的鸟,用“班鸟”来比喻离别的亲人,第二句中的“五两”是古代的候风器,用鸡毛五两(或八两)系于高竿顶上而成,“五两头”是船体的的顶上。第三句中的“岳家舫”可以作两种理解:其一,船家有可能是岳阳地域过来的,故称“岳家舫”。因为岳阳在洞庭湖区,在古代远航的主要交通就是水路,而走水道就离不开船。且唐代岳阳窑又和长沙窑相互毗邻,两窑相距约30公里,船家把两个窑址所烧制的瓷器一同出洞庭湖到长江运往扬州销售。其二,亦有可能是船公姓岳,故称“岳家舫”。第四句,萧湘先生在《唐诗的弃儿》一书中作了详解,他认为最恰当的答案是:“家书抵万金” [8]。因为在家的窑工们经常要船公捎信到远离家乡的亲人。长沙窑诗文瓷壶中还出现过“洛阳”、“长安”、“新丰”、“新阳”、“秦川”、等地名。

5、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欲到求仙所”诗文瓷壶

瓷壶高18、腹径13.2、底径10.5厘米。口部有残缺,器身呈瓜棱形,肩微丰,腹略圆。器表施青釉,底部无釉。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褐色,色稍浅。其内容为:“欲到求仙所,王母少时開。卜人舟上坐,合眼见如来”。这是一首宗教色彩比较浓郁的诗,诗中的王母即西王母,简称王母,又称金母、金母元君,俗称王母娘娘。据《山海经》之《西山经》记载:“又西北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此外,《海内北经》、《大荒西经》也有关于西王母的记载。在王母原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神,后经道教曾饰奉为女仙领袖。“如来”是佛的一种称号,指从“如”实之道而“来”,开示真理。“如实”即真如,指佛所说的绝对真理。依照真理行事,便可达到佛的境界。“如来”是梵文“多陀阿伽陀”(TATHACTA),即“多陀竭”的意译。《成实论》卷一说:如来者,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这是一首表现凡人想得道成仙就要去见道、佛二仙,既王母娘娘和如来佛。

6、唐代长沙窑青釉褐书“不短復不长”诗文瓷壶

瓷壶高19、腹径13、底径11厘米。口沿残缺,器身呈瓜棱形,丰肩,腹微鼓。器表施青釉,底部无釉,施釉较薄,有剥釉现象。腹流下题诗一首,字呈深褐色。其内容为:“不短復不长,宜素宜復粧()。酒添红粉色,杯染口脂香”。这是一首反映江南女子梳妆打扮的诗歌。

俗语类的长沙窑题句瓷壶也比较多,这些题句都有口头语的特点,反映了民间乡言俚语,赞誉长沙窑生产的壶是装美酒的好壶。这几件瓷壶的题句内容为:“奇绝好美春”、“盛饮春酒”、“進餘美春酒”、“春酒美深巷”。一是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与春相关,古代的诗人以春为题材作诗的不在少数:在六朝时有《春日诗》,在南朝乐府民歌中有《春歌》,在《全唐诗》中以春为题材的诗是常见的。在《长沙窑》的诗文壶中也有以春为题材的。如:“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春人饮春酒,春鸟哢春声”。[9]这些与春相关的诗文,表现了春天里万物和谐,人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意境。二是长沙窑的窑工们为了推销他们所生产的瓷壶,就在诗文上做起了广告词,其名为宣传酒,实为宣传长沙窑这种装酒的瓷壶。

笔者对前文所述的长沙窑诗文瓷壶谈三点认识:

一、长沙窑诗文瓷壶出土地点和年代问题

笔者初步统计,在国内所出土的唐代长沙窑瓷壶(包括采集品)总记约4000多件,大部分没有文字。有诗文、题记的瓷壶,现已收录的近200,但是占绝大多数为长沙窑窑址出土。在国内其它各省所出土的诗文、题记长沙窑瓷壶中,只有在安徽、广东两地各出土过一件长沙窑诗文瓷壶。国外最新发现的是1999年在印尼海域打捞的“黑石号”沉船,打捞出长沙窑瓷器56500件之多,比国内外出土过的长沙窑瓷器总和还要多得多。其中有一件青釉褐彩题记瓷碗,在碗心用绿彩行书有“湖南道草市石渚盂子有明樊家记”14[10]。还有一件青釉瓷碗正面写有阿拉伯文,背面刻有“宝历二年七月十六日”, [11]证明当时长沙窑的瓷器生产处于兴盛时期,才有如此大批量的瓷器运往国外。瓷碗中题诗题记也只有及少部分,大部分瓷碗都是彩绘装饰,有文字装饰的也是阿拉伯文为主,而在瓷壶中就几乎未见有诗文装饰,带文字装饰的瓷器则不足万分之一。据窑址调查和窑址发掘报告的记载,诗文瓷壶只在长沙窑窑区蓝岸嘴出土了近2百件,而长沙窑的其它窑区出土则很少。是什么原因造成诗文瓷壶只在蓝岸嘴这一窑区有如此多的文化堆积,这个诗文壶埋藏区域的范围究竟有多大,是否文化堆积区域发掘殆尽,还有待今后出土更多的资料来进行研究。

《长沙窑》和《唐诗的弃儿》二书中所录长沙窑诗文瓷壶虽多,却未见有具体纪年的。而本文所收录的唐代长沙窑青釉诗文瓷壶(图2)上所题之诗则有明确纪年:“元和十六载,长庆一千年”。李效伟先生所著《长沙窑珍品新考》一书中也收录有:“後歲迎新歲,新天接後天。元和十六年,长庆一千年”。此外,在1995年长沙窑窑址出土的一件题记瓷壶上也有“长庆”年号,题记内容为“□外?长庆”四字,字体为草书,其中第一个字笔者学识浅薄,尚未释读出来,有待专家赐教。这三件诗文题记瓷壶都有唐代“长庆”年号。本文所收录的诗文题记瓷壶和《长沙窑》一书中的B型器Ⅲ式和Ⅳ式瓷壶相同。笔者认为,这几件诗文题记瓷壶和长沙窑出土的其它诗文题记瓷壶,其生产年代应该是在“元和”年至“长庆”年之间。长沙窑瓷器的兴起应该是在(大历四年即公元769年后),也即中唐时期[12]。而“长庆”年号正好与长沙窑兴起的时期相距近五十年,也正是长沙窑的兴盛时期,而这一时期很多的文人也在长沙活动比较频繁,加之唐代科举制度以考诗赋为主,无形中推动了“全民”的诗歌风气。因此,在长沙窑瓷壶中出现这样多的诗文题记也在情理之中。

二、长沙窑诗文瓷壶中出现的地名是北方窑工南迁及长沙窑瓷器销往各地的最好实物例证

长沙窑诗文瓷壶中,提及到地名的有洛阳、长安、新丰、新阳、秦川、南岭、扬州等,而这些地名一是与北方窑工南迁相关,二是与长沙窑瓷器销往外省相关。

《长沙窑》所录的诗文瓷壶中,诗文内容提及到洛阳、长安、新丰和新阳等地名:“自从君去后,常守旧时心。洛阳来路远,还(或凡)用几黄金 ”。“不意多离别,临分洒泪难。愁容生白发,相送到长安”。“自入新丰市,唯闻旧酒香。抱琴酤一醉,尽日卧垂扬”。“圣水出温泉,新阳万里传。常居安乐国,多报未来缘” [13]。李效伟先生所著《长沙窑珍品新考》一书中也录有一首与秦川相关联的诗:“君去遠秦川,無心戀管弦。空房对明月,心在白云边。”[14] 诗中提到的长安、洛阳在唐代都是唐三彩的生产地,《长沙窑》一书中提到“长沙窑与唐三彩的关系:‘长沙窑彩瓷中的彩斑不尽见于湘阴窑,而且还更多的见于北方陶瓷器。如长沙窑白釉绿彩装饰即见于河南濮阳出土的北齐黄釉瓷罐、陕西乾县出土的三彩啸马和唐代鲁山窑花瓷。而更多的流动式彩釉装饰则类似唐三彩’”。还有长沙窑彩釉瓷器中的青釉褐蓝彩人物击鼓捏塑,手中抱着的腰鼓在河南鲁山窑也有发现。 [15] 李建毛先生在《长沙窑研究的几个问题》一文中就谈到了“长沙窑与河南制瓷的关系”。[16]主要是从长沙窑出土的器型、彩釉来分析北方窑工的南迁。从文献资料分析唐代安史之乱发生之后,唐玄宗逃往四川,黄河流域的人口大量南迁,有很大部分迁至湖南。《旧唐书》卷三九《地理志》载:“襄、邓百姓,两京衣冠尽投江湘,故荆南并邑,十倍其初”;韦庄《湘中记》“楚地不只秦地乱,南人空怪北人多。”“湘中”即指湖南。史料记载了在南方有许多北方人,其中也有许多来自北方的窑工。笔者认为长沙窑的诗文瓷壶直接反映了窑工们的生活,诗文中提到的“洛阳”、“长安”、“秦川”、“新丰”、“新阳”等地名就是北方窑工南迁的最好实物例证。

长沙窑瓷壶中,诗文内容提及到的地名还有“南岭”、“扬州”,“南海”等。如广东省出土一件长沙窑诗文瓷壶内容为:“孤竹生南岭,安根本自危。每蒙东日照,常恐北风吹” [17]。还有长沙窑诗文瓷壶内容为:“万里人南去,三秋雁北归。不知何岁月,得共女(汝)同归”[18]。 “离国离家整日愁,一朝白尽少年头。为转(寻)亲故知何处,南海南边第一州”。[19]等。以上的诗文内容,反映亲人远离家乡后的思乡之情,从诗文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也反映长沙窑瓷器销往外省,在国内很多省、市均有出土,发现了数一千计的长沙窑产品。本文所收“一雙班鸟子,飛来五两頭。借问岳家舫,附歌到揚州”一诗。揚州是隋唐时期著名的港口城市,也是中晚唐时期极其繁荣的商贸港口。而反映扬州的诗文则是长沙窑瓷器通过扬州这个商贸集散地销往国内外,从东南亚国家出土的长沙窑瓷器及印尼海域“黑石号”沉船打捞出的五万多件长沙窑瓷器来看,更加印证了这一点,长沙窑瓷器不但在国内销售还远销海外。

三、唐代佛、道的兴盛不仅是帝王统治者的需要而且已融入百姓生活

唐代是一个繁荣昌盛的大帝国,在政治上采取了一系列整顿社会秩序,安定人民生活的措施。在思想上统治阶层大力推崇宗教信仰,对人民进行宗教教化,使得道、佛二教不但在上层社会盛行,在民间也很流传甚广。

唐代道教风行,在上层统治者中格外得宠。李唐王室奉老聃为先祖,故唐高宗封为太上玄元皇帝。东都洛阳皇帝庙气派宏大。长安的太清宫中,先是玄宗雕像,后又有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五帝侍立老子雕像左右,毕恭毕敬。追求仙人羽化的道观发展势头高涨。

唐代的佛教更是兴旺、初、盛唐也是佛教扶摇直上的时代。京畿长安,寺庙荟萃,城中坊里的60%都设立寺庙,其中规模最大者,“穷极壮丽,土木之愈万亿”。长安城内的佛塔更难以备数,它们的造型优美,引人入胜。

唐代佛、道作为社会整合力量是跨越阶层的,其宗教内容为皇室所欢迎,其思想资源为士大夫所欣赏,其巫风法术影响了广大民众。佛、道思想也为唐代艺术的精品提供了境界上的推动力。李白被称为道教诗人,又称为诗仙,王维被称为诗佛,都显示了宗教与文化的相互作用。在《全唐诗》中就收录了不少与佛、道二教有关的诗。《全唐诗》里直接反映道教与“王母”有关的就有百余首。直接反映佛教与“如来”佛祖有关的就有十余首。《全唐诗》卷857诗人吕岩《七言》中的“欲陪仙侣得身轻,飞过蓬莱彻上清。朱顶鹤来云外接,紫鳞鱼向海中迎。姮娥月桂花先吐,王母仙桃子渐成。下瞰日轮天欲晓,定知人世久长生。”“曾战蚩尤玉座前,六龙高驾振鸣銮。如来车后随金鼓,黄帝旂傍戴铁冠。醉捋黑须三岛黯,怒抽霜剑十洲寒。轩辕世代横行后,直隐深岩久觅难。”这两首诗就反映了佛、道二教。这些带有宗教文化的诗文不但在《全唐诗》比较多,而且,在长沙窑的瓷器中以佛教纹饰为题材的也比较多见,也有道教、伊斯兰教的纹饰图案。在长沙窑的诗文瓷壶中也有反映佛、道二教的诗文,如上文“圣水出温泉”、这首诗是宣传佛缘因果的,上文有一首“一雙青鸟子”,“青鸟”出自《山海经》:“西王母之山,有青鸟”,“青鸟”是西王母欲来的预兆,后人把“青鸟”称为传信的使者。长沙窑瓷壶在一首诗中反映佛、道二教合一的目前只发现本文所录的这首“欲到求仙所,王母少时開。卜人舟上坐,合眼见如来”。而唐代长沙窑是个没有文献记载的民间瓷窑,在瓷器中有很多与佛、道相关的纹饰和诗文,这足以证明唐代的宗教已渗透到了贫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当中,说明了当时佛、道思想在民间流传广远。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谈雪慧)

注释:

[1]萧湘:《唐诗的弃儿》,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

[2] 长沙窑课题组编:《长沙窑》,紫禁城出版社,1996年。

[3] 同注释[2],页141

[4] 李效伟:《长沙窑珍品新考》,页158,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年。

[5]《中国历史年代简表》,文物出版社,1973年。

[6] 同注释[1],页123

[7]《全唐诗》,页2138,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

[8] 同注释[2],页124

[9] 同注释[1],页146

[10] [11]长沙窑编辑委员:《长沙窑》,页295(图542), 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2005年。

[12] 李建毛:《长沙窑研究的几个问题》刊于《中国古陶瓷研究》第九辑,紫禁城出版社 2003年。

[13] 同注释[1],依次见页142143、页144。新丰故址在今陕西临潼县,

[14]同注释[4],页161。秦川,指秦岭以北古秦地,即今陕西中部,渭水流域大平原。

[15] 同注释[10] 页177(图275)。

[16] 同注释[13]

[17] 冯素阁:《广东省博物馆藏长沙窑瓷器的整理与研究》刊于《中国古陶瓷研究》第九辑 紫禁城出版社 2003年。

[18] 同注释[2] 144

[19] 同注释[10] 103(序号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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